王狗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数他那三根手指头，数着数着就给数出味儿来了。这手指头啊，粗是粗，短是短，偏偏厚实得跟老农似的，一冬天的冻疮还没褪完，裂口子浅浅的，像几道没擦干净的墨线。他摸着指头琢磨，要是这手指能修出花儿来，指定比村里李屠户的刀快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树后头突然传来“沙沙”一阵响。王狗蛋眼尖，往那边瞥了一眼，好家伙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正蹲在那儿捣鼓个红漆木盒子，盒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：上古残阵。

那小子见王狗蛋瞅他，立马慌了，手一抖，木盒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，里面的小铜人、小法旗噼里啪啦散了一地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那小子脸憋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道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

王狗蛋捡起地上的铜人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“嚯，不错啊，铜头铁脑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口没拔的牙，“叫啥？”

那小子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刚才在镇上听人说的名字，赶紧道：“叫……叫五阴生煞阵。”

王狗蛋“哈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：“小崽子，想学阵法？行啊，看你这心性，比村里李屠户那巴掌脸强点儿。走，我教你。”

那小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活像见了鬼似的：“你……你会？”

王狗蛋点点头，把散了一地的阵具一个个捡起来，随手摆弄着：“会啊，我爷爷传下来的。这五阴生煞阵，讲究阴阳五行，缺一不可。你瞧，这铜人是阵眼，旁边这些是小鬼，负责勾魂摄魄，法旗用来定方位，缺了哪样都使不得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手指头在空中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小子看得眼都直了，一篇心思全打在王狗蛋身上，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看热闹的老农。

没过多久，王狗蛋停下动作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那小子道：“行了，你试试。”

那小子刚要开口，王狗蛋突然打了个响指：“等会儿，这阵法是消耗心神的，你憋着吧，不然练着练着就给自己练成傻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