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，自己这名字取得，就是命苦。

不是，不是他骂人，是真狗蛋，看着就穷酸，听着就憨厚。他今年十六岁，在风鸣宗脚下的小村子里活到这岁数，除了能数清自己那三根手指头，其他啥都不会。 деревья горы间遛狗。

风鸣宗是附近出了名的大宗门，每隔三年就会招收一次外门弟子。管事的师兄们会走村串户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根好的小子，可以被选去当个杂役弟子。这对村里的大部分人来说，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活计。

王狗蛋爸妈早年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，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深知这机会有多难得。可他那身胚子，一看就是凡人肉胎，跟修仙彻底无缘。村里老学究偷偷摸摸给他看用过几次的粗浅符箓，说这就是修仙的基本功。可王狗蛋伸出手，那符箓在他手里就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直甩手。他连画个歪歪扭扭的“一”都费劲。

“狗蛋，别瞎折腾了，”老学究叹气，“你家就指望你了，等着明年宗门送来的杂役名额吧。”

狗蛋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不是不会，是根本没学过！他爹以前是个走村串户的老铁匠，会些风水和阵法知识碎片，但只是些祖传的皮毛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狗蛋试着搭了几个简陋的捕虫笼，也没啥效果。他偷偷看过爹的笔记，上面画的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奇怪的符号，对他来说就是天书。

这三年，狗蛋天天往风鸣宗山门附近跑，不是想偷学，是看有没有漏网弟子下山，好去打听消息。结果呢？要么碰壁，要么就是些被赶回来的失败者，灰头土脸得像被抽了一顿。

这次又失败了。狗蛋缩在山门外的 bushes 里，看着夕阳把宗门的大红牌染成金边。牌匾上“风鸣”两个大字，对他来说就像天上的星星，可望而不可即。

“操！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的一根枯枝往地上一扔。这棵枯枝是他特意找的，分叉的地方还算规整，他想着，能不能把它做成点啥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小子，正往山门里走。那小子一脸得意，手里还提着个小鸟笼子，里面好像还有只活蹦乱跳的画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