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很大，刮得城墙上的旗子哗哗作响。

yo yo，别回头！

一个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未晚下意识顿住脚步，回头望去，就见沈长卿站在十余步开外的地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
他身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站在残破的城墙垛口，晚风鼓起他的衣角，长发微扬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，锋芒毕露。昏暗的火光照亮他侧脸的轮廓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。

“沈将军，”林未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衫，“前面……前面城门已经断了，如今城内兵马也只够守住主要隘口，若敌军全力攻打，恐怕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沈长卿已迈开长腿走过来，几步就站在她身侧。他伸手扶住她打颤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子里。

“什么怕不怕的，”他语气扬了扬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，“城里的人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
林未晚一愣，随即才想起眼前这人可是当朝最炙手可热的将军，手握重兵，权倾朝野。可看他此刻侧头看着自己的眼神，又不像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统帅。

他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雾，具体是什么雾，林未晚看不清，只觉得那雾气里，似乎藏着很多事。

城外是烽烟狼烟，城内是人心惶惶。他们被困在这座孤城已经半月有余，敌军兵锋正盛，粮草也渐渐见底。投降的要求已经递了三次，可皇帝至今没有回信。

“沈将军，如今城中人心浮动，”林未晚的声音有些低，“您身为统帅，需得……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沈长卿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林未晚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见沈长卿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远处黑暗的城外，低声问道：“还记得当初你在宫外初见我时，说了什么吗？”

林未晚一怔，随即想起那年梨花树下，十五岁的少年，白衣胜雪，含笑看着她，问她想做什么。

“我想……去边关看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吹散。

“边关？”沈长卿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错，“一个书生想去边关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觉得那里很远。”林未晚有些尴尬地别过头，想起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护她周全的少年，如今却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，而她，不过是个刚入宫没多久的秀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