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雪刚飞出这片林子，就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不是刚才练功练的，是心里憋的。那太子，当真是邪门了。

“方雪。”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方雪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脚尖在树梢一点，身形又飘了起来，绕开了一段距离，背对着他。“景湛，没你的事。”语气冷得像冰。

“怎么，嫌弃本太子跟来了？”景湛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夹杂了那么一丝……像是受伤的意味？方雪心里哼了一声，面上依旧板着脸。这人，escalate得比谁都快。

“本太子的事，轮不到你这剑修管。”方雪嘴上硬，心里却有点软。刚才那感觉，当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。她不是个会详细分析的人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不是普通的野兽或者仇家。

“方雪，你当我userdata是空气？”景湛的声音又近了些，带着点低气压，“还是说，你害怕了？”

方雪沉默。她确实有点害怕。不是怕他，怕那种被盯上的感觉。她练剑练了十几年，心性本就冷硬，最怕的就是那种无法确定危险的无力感。

“以前，你从不这么跟我说话。”景湛的声音难得地软了点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，变得这么……生分了？”

方雪依旧不回头，但声音里的冰层，似乎融化了一点点。“我以前跟你没什么交集。”

“哦？”景湛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刺耳，又有点让人心头发颤，“是吗？那你可记错了。本太子对你，从来都是特别的。”

方雪猛地顿住身形。景湛的声音听起来……很认真？

“景湛，别闹。”她侧过头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夜风中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有某种东西，在疯狂地燃烧。

景湛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容很广，甚至有点傻。“本太子从不闹事，除非，是闹你。”

方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……独占欲强？她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反驳，景湛的声音已经带着风，传到了她耳边：

“方雪，你信本太子吗？”

她沉默。要不要信一个疯批太子？这问题，太难了。

“我相信。”景湛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信你。”

方雪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夜空，突然觉得，今晚的月亮，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