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捏着那块硬得跟破砖头似的黑炭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破老头，青鸾宗里出了名的迂腐顽固，硬是给她找了个什么“天衍衍术”，说是修仙界失传已久的绝学，非让她拜师学艺。

她眯着眼，瞅着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瘦脸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。这老头身上的馊味儿，是从哪儿来的？是半夜偷偷喝剩的隔夜茶，还是茅房里出来的？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林施主，”老头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门学问浩瀚如海，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懂的。从明天起，每日清晨来此，我亲自开导。”他说着，朝旁边一个破旧的柴房点点头，“那套残缺的典籍就放在里面，自己整理。”

林薇薇差点没把手里那块可能沾了狗屎的黑炭扔出去。残缺的典籍？她自己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，哪来的墨？老头看她反应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：“资源匮乏是吧？先从基础做起，你手中的‘天衍石’先拿去吧，晚上点点，勉强能照个亮。”

天衍石？林薇薇眼珠子转了转。那是块劣质灵石，勉强能聚拢一丝稀薄的天地灵气。用着跟没用似的，当初在青鸾宗当杂役时，还得捡别人挑剩下的。但这会儿，总比饿死强。

她脸上挤出一丝笑，恭恭敬敬道：“多谢老师。”心里却把老头骂了千八百遍。什么破老师，简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犄角。

回到自己那堆柴房的住处，林薇薇把那块黑不溜秋的天衍石往脸盆里一扔。盆里原本泡着几件破衣服，一股酸馊味儿立刻弥漫开来。天衍石入手冰凉，轻轻一碰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青光在石心深处闪烁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薇薇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铁棍，对着石心一顿猛砸。青光瞬间爆开，化作点点蓝芒溅射出去，紧接着，石头就像炸开的鞭炮似的，噼里啪啦碎成一地渣渣。

林薇薇瞪大了眼睛，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好家伙，这老头连块像样的灵石都舍不得给她，居然还是块假的！连点铁片都比它结实！

她狠狠一脚踹翻旁边堆满烂菜的破木桶，木桶里的菜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却连块能塞牙缝的饼都没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