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的时候，身后那笑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一阵凉飕飕的风灌进衣领里。那女的，正歪着头看我，手里还捏着块绸缎手帕，上面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大厨吗？”她声音不高不低，但调子特冲，像揣着把大剪刀搁嗓子眼儿里挠。“跑这儿来溜达呢？打算晚上给谁当夜宵啊？”

我心里“嗤”一声，面上却没啥表示。这年头，我陈炫的锅可不是随便能碰的，更别提当夜宵了。这女的，八成是看我这身行头顺眼，顺嘴开黄腔呢。

“忙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掏出个烟盒，给她弹了颗烟。
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接过去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雾气喷出来，像小野猫的哈喇子。

“我说陈炫，”她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这儿生意还行不？我看林子里阴森森的，一般没多大活人愿意来，你这手艺……”

“还行。”我没看她，往林子深处走，“你挡着路了。”

她“欸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退，但还是不死心地追着：“哎，对了，上回你说帮我处理的那件‘小事’，到底弄利索没？”

我一脚踏进片密林里，叶子刮得哗哗响。她赶紧也跟进来，速度倒挺快，看来在这林子里转悠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“独立包装，目测明年能过保质期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。

她哼了一声，但也没再追问。这女的挺有意思，虽然调子冲，但骨子里不坏。上回要处理的那“小事”，是个偷鸡贼变的野猫妖，留个人情给她，不算亏。

林子越往里走，阴气越重。我这锅是宝物，专门能炼妖骨，收集妖丹。平日里没什么活儿，就在后山支着个架子，烧火，炼妖。

炉子火苗正旺，映着锅底那些碎骨渣，咕嘟咕嘟冒泡。锅边摆着几样料，都是些边角料，比如老槐树皮，路边野草，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碎妖丹。

我正蹲着往锅里添柴火，忽然觉得后颈一凉。回头，是那女的，手里还拿着块布，正帮我擦汗。

“热。”我直起身，推开她的手。

她也不恼，把布往旁边一扔，蹲下来看我：“怎么样？这点活儿够不够你练手艺？”

“多练练才有意思。”我往锅里撒把野草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高了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