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二手手机还温着，我盯着屏幕上最后几个字： "医院缴费单，三万五。"

妈的。

手机被我扔在地上，屏幕啪叽一声裂成蜘蛛网。蹲下身捡起来，手指刚碰到碎玻璃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
"啪！"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，力道不小。

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。对面站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
"你他妈偷了我的钱？" 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水泥，沙哑又难听。

我咬着牙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："我……我没偷……"

"放屁！" 中年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匕首尖端就抵在我脖子上，"前天你小子是不是在菜市场见过我？还问我手里那坛子老干妈？"

想起那天确实碰见过他，对方当时正往摊位里扔钱，说是要扩大经营，现场差点被围殴。我下意识地摇头："我……我只是看热闹……"

"我看热闹？"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，"穷鬼一个，还敢冲撞老子？现在，拿钱来！"

三万五。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对，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要交医疗费，王八蛋，肯定是那个老家伙干的！

"我没有……" 我咽了口唾沫，试图往后退。

"没有？" 匕首往我肉里刺了刺，"那就去死吧！"

我猛地抬头，眼神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突然间，我想起了什么，用力晃了晃脑袋："等等！你那坛子老干妈……是不是从批发市场拿的？"

中年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："怎么着？想学我？"

我咧嘴一笑："我乐意！你那坛子给你少算点，五千行不行？"

"你他妈……"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，匕首却没收回去。

"算我求你了！" 我赶紧举手作揖，"求你了大哥！就当帮兄弟一把！"
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眼神里的凶气慢慢褪去，最后嘴角抽搐着说："五千就五千！下不为例！"

我连连点头，刚想道谢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喊："某某某，你欠老李的钱，今天不还，别想走！"

中年男人脸色骤变，猛地拔出匕首，恶狠狠地瞪我："妈的，敢耍老子！给我滚！"

我往外就跑，身后的叫骂声远远传来。跑到巷口，回头看了看，妈的，那老家伙居然提前跑了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咧得老大。嘿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