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最后一篮子土陶收进屋里，正想擦把汗，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张照片。照片是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摆着两把竹椅，旁边还放了个小马扎。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槐树下，林薇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日记本，脸上带着笑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猛好奇，凑过去看。

照片拍于去年夏天，林薇和他在槐树下聊天，她那时候刚大学毕业，兴致勃勃地要来乡下体验生活，结果碰上一副倔强劲儿的村里姑娘。王猛低头一看，嗤笑一声：“这能啥啊，拍得跟老土的旅游纪念品似的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照片往他面前一递：“你在照片里笑得多假啊。”

王猛挑眉：“我假？你笑得可真。”

“滚蛋。”林薇甩他胳膊，两人就笑起来，屋里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舞。

正闹着，张婶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晒好的槐花。“薇薇，你回来啦？这是我刚摘的槐花，今儿个开得正好，给你泡茶喝。”张婶笑眯眯地往里走。

林薇接过袋子：“哎哟，谢谢张婶。”

王猛看着张婶，眼里闪过一丝羡慕，赶紧嘴硬：“不客气，举手之劳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要是有林薇这么个好女孩在身边，哪还需要啥举起手的麻烦事？

张婶刚走，两人又支起话来。林薇翻着那本旧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村里人的照片，还有她和王猛的合影。“你看你看，你这傻样，照片拍得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

王猛接过相册一翻，哈哈大笑：“瞧你们，一张张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”

林薇气得踹他一脚，两人又笑作一团。

天色渐晚，夕阳把屋檐染成橘红色。王猛正在院子里劈柴，林薇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。他劈柴的声音“砰砰”作响，木柴的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薇择着菜，偶尔抬头看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些暖意。

王猛劈完最后一截柴，擦擦汗走过来：“菜择完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放：“嗯，一会儿就炒了。”

两人并排站着，林薇忽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挺喜欢这里的。”

王猛一愣，看着她：“为啥？这里那么穷，又那么热，你城里人肯定受不了。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懂啥，这里空气好，人也好，比你们城里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