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玲珑在柴房里缩成一团，冰冷的空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但这不算什么，比起外面那声声刺耳的呵斥，这点冷算什么。她能听出，这声音里的火气比昨晚又浓了一分，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疯狂。

“顾玲珑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 周氏那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，震得顾玲珑耳膜嗡嗡作响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不敢出去，一旦出去了，迎接她的只会是更残酷的羞辱和惩罚。她记得，每次周氏发疯，最后遭罪的总是她这个“不省心”的女儿。

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吹得顾玲珑打了个哆嗦。周氏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，眼睛里像淬了毒，死死盯着她：“装什么装？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？我告诉你，你在我手里，还嫩着呢！”

顾玲珑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让周氏更来气了：“死丫头，还敢给我笑？看看你那副德行，真是欠打！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周氏一巴掌拍在门板上，震得顾玲珑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看我不打死你！给我滚出来！”

顾玲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她没有反抗，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口，拉开柴房的门。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花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院子里，周氏正对着几个仆人发号施令，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。看到顾玲珑出来，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哟，还知道出来啊？行，算你识相。”

她指着顾玲珑，对旁边一个管事吩咐道：“把这个死脑筋给我带下去，厨房的活儿都交给她，让她做一天的杂役，看她还敢不敢偷懒！”

管事躬身应下，几步上前就想去抓顾玲珑的胳膊。顾玲珑眼神一凛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她不是怕，而是不想让她脏手。

周氏看着管事碰了一拳没碰上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你什么态度？让她动一下试试！” 管事讪讪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架住了顾玲珑的手臂，拖着她往厨房走。顾玲珑甩不开，只能被架着前进。

她无声地想，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