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玲珑坐在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素面朝天却依旧难看的脸。她伸手摸了摸下颌线，那里有道疤，清晰得很，是沈雪莲上辈子用发簪划的。这副模样，丢出去不得被第一眼就看成乡下丫头？

她不信。重生一回，她顾玲珑要是还跟以前似的，那确实是白活。

铜镜边缘积了些铜绿，擦不掉。她随手一蹭，指尖沾了黑。她没嫌弃，反手在那黑点周围画了个圈，心里默念：“印记，消失。”

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那片铜绿是真就淡了色，边缘平整得像被人擦过。顾玲珑挑了挑眉，有意思。她活了二十多年，上辈子被继母继妹磋磨得连自保的念头都没，这一世倒好，连鬼都不放过。

沈雪莲还在外面晃悠。顾玲珑能听见动静。门外传来继母杜氏的咆哮：“顾玲珑呢？别让我找到你，再敢躲着，你就别想喝这碗粥！”

顾玲珑冷笑一声。杜氏这话倒不假，上辈子，她就常被锁在屋里，没粥喝是家常便饭。她站起身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娘，我在呢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杜氏那张利嘴堵在门口，一看见顾玲珑，火气更旺了：“哟，这不是顾大小姐吗？不在你屋里待着，外面偷懒？你看你这脸，跟不要钱似的，也不打算收拾收拾！”

顾玲珑没理会这些，只问：“娘，今日的饭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哼，我管你呢！”杜氏伸手就要戳顾玲珑的脸，“你个懒丫头，上辈子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！”

顾玲珑身形一闪，躲开了。她今天特意练了练身手，上辈子她柔弱，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，这一世，她不干了。

“娘，您该休息了。”顾玲珑声音不冷不热，眼神却带着刺，“我是顾家大小姐，不是给您端茶倒水的丫鬟。”

这话把杜氏噎得说不出话。杜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，但也算小康。杜氏年轻时就爱慕虚荣，嫁进顾家后，发现顾家老爷子是个老古板，家产也一般，心里早就不满了。可她也没能 jammed 进去的资本，只能把主意打在继女沈雪莲和顾玲珑身上。

顾玲珑看着杜氏泛红的眼睛，心里冷笑。这个女人，就是一张烂嘴，一张脸。上辈子，她被这张嘴骗得团团转，还被这张脸晃得迷失了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