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像是要把人连人带桌一起吸走。林凡灌了一口劣质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嗓子眼儿里冲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烟屁股在指尖摇曳，火星子明灭不定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把烟往嘴里塞。楼下的建筑垃圾堆还是那副德行，三天两头就哭天抢地喊什么拆迁，结果呢？屁没放一个，垃圾照旧。林凡想，这帮废物，连个破城池都管不好，也配在这片土地上蹦跶？

酒劲儿上头，他越想越气，站起来一脚踹翻旁边破旧的木凳。木凳倒地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楼下一群叫花子似的家伙立刻吆喝起来，吆喝声杂乱无章，像一群被狗撵的耗子。

“有本事来干架啊！磨磨蹭蹭的算什么东西！”林凡隔着窗户吼回去，声音大得让楼下的狗都叫唤起来。

狗叫自然惊动了楼下的人。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缩在煤渣路上，探头探脑地张望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歪脖子金链子，看着像块炸了毛的咸鸭蛋。光头手底下不停晃悠着一把算盘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数着什么。

“老林，消消气啊。”光头隔着窗户喊，声音尖细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怎么，王麻子，想跟老子见识见识？”

王麻子显然被噎了一下，算盘差点掉地上。他跺了跺脚，指着林凡的窗户：“你个丧门星！老子惹不起你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楼下的人轰闹起来，七嘴八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。林凡冷笑一声，吐了口烟圈。这些家伙，也就是在口头上逞能，真动起手来，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。

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，准备继续砸向楼下。就在这时，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从窗外刮进来，吹得桌上的东西东倒西歪。林凡眯起眼睛，headline直冲脑门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风停了，烟灰缸还稳稳地放在桌上，但地上多了一块灰黑色的石头。石头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是某种干涸的苔藓。石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，冰冷、古老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