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司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的头痛还在疯狂预警。他记得那女孩，大波浪卷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 床头柜手机亮着，屏幕上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他随手扫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行程简报。

“霍总，早上好。昨晚您在星辰俱乐部参加慈善晚宴，与多位贵宾同席。深夜十一点，您结束行程后，乘坐我安排的专车返回……”

“星辰俱乐部……”霍司夜皱了皱眉。 他依稀记得睡前似乎看到了谁，可那熟悉感转瞬即逝，像蒙上了一层雾。

正头疼着，房门被轻轻敲响。 “霍总，早餐准备好了。是您喜欢的黑松露意面和澳洲和牛。”听筒里传来助理温声的问候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没好气地应道，随手抓过西装外套往身上套。

刚走到衣帽间，楼梯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 “哥，你醒了？”

声音有点耳熟，霍司夜脚步一顿。 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在楼梯拐角，怀里抱着一摞洋娃娃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，衬得她格外干净柔软。 就在那一瞬间，霍司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笑脸，那双弯弯的眼睛，分明和那晚的女子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他下意识开口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谁？” 这小丫头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他有种莫名的心虚感？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抱紧怀里的娃娃，怯生生地打量着他：“霍、霍伯伯？是你吗？” 她声音软糯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委屈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
霍司夜挑眉。 霍伯伯？ 这称呼…… 他明明没结过婚，更别提有个这么小的侄女了。

“我……不认识。”他皱眉拒绝。

“可是妈说我是你亲妹妹，你长得好像我爸年轻时的照片。” 姑娘委屈地瘪起嘴，泫然欲泣，“我们去找你玩了好久，你却一直不理人。”

霍司夜沉默了。 他确实有点印象，似乎是小时候，场子里一个姓齐的女工，带着个女儿。可那女儿……不是应该才五六岁吗？ 这小丫头看起来……得有七八岁了？

“不认识。”霍司夜再次打断她，语气有些敷衍。 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：你到底是谁？

“呜呜……”小姑娘突然放声大哭，抱着娃娃往卧室里缩，“霍伯伯是不是讨厌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