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后背汗毛直竖。那“吱呀”声，听起来近在咫尺，又像是隔着什么厚厚的玻璃。他死死盯着砖缝，手电光扫来扫去，那块巴掌大的青砖确实松动得很，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抠它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猛地推了推门。铁门死死锁着，纹丝不动。他试着转动把手，还是不灵。这地方是废弃的仓库改造的宿舍，门窗早就锈迹斑斑，锁头估计也早就不靠谱了。

“谁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。那“吱呀”声停了。死寂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王磊的心跳得像擂鼓，他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这地方荒废了好几年，偶尔进来看看施工队或者附近 Reddit 聊天群里的朋友搞什么鬼，是常有的事。不会是哪个施工队把门窗锁了就跑了吧？可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

他绕着宿舍转了一圈。宿舍不大，两排铁架子床，墙上挂着几件破衣服，墙角堆着些看不清用的工具箱。房间角落里，一张书桌歪在一边，上面散落着几本发黄的笔记本和一台旧台式机。键盘是坏的，屏幕蒙着厚厚一层灰尘。

王磊没心思碰那些玩意儿。他走到宿舍唯一的窗户边。窗户是钢化玻璃，外面拉着遮光布。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，布就拉着，现在还是一样。窗户下面贴着一张照片，是他三个月前在老家拍的，全家福，他抱着刚出生的女儿。照片边缘有些卷曲，但还挺清晰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。女儿眼睛很大，笑得特别甜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窗外遮光布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是风？不对，那不是风吹的。他眨了眨眼，定睛一看——遮光布上，离窗户缝不远的地方，好像有个小黑点。像是个拳头那么大，颜色很深，跟布的颜色差不多，要不是动了，他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揉了揉眼睛。可能是几天没睡好，脑子不清醒。他踱到窗户边，伸手想去摸一下遮光布。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布的时候，那小黑点猛地一缩，然后“唰”地一下，消失在布的褶皱里。

王磊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