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耳朵贴上去又听了一会儿，那“哐当”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，跟个老钟摆似的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老破楼住了这么久，啥怪声没听过？半夜老鼠钻洞，水管漏水，甚至半夜起夜里头跑出来的拖鞋摩擦地板声都有，但这个“哐当”声……怪。不是木头吱呀，也不是铁皮锈蚀，倒像是啥玩意儿硬碰了硬，带着点闷响。

“哐当……”又响了一声。

王磊缩回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按得发白。他不是胆小的人，干工程这行，多少次在半夜荒郊野外听着奇怪的声音都得爬起来去查看。但市里这种老城区，晚上灯也多，人也不少，总不能真当这是外星人路过吧？

他点上一支烟，大口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琢磨着这声音来的方向。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，但具体是哪个房间，哪个角落，他不好判断。老房子啊，结构歪七扭八的，一层楼可能都有几条不互通的暗道。

“要是隔壁搬来什么怪人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夜色被雨水洗得有些灰蒙蒙的。楼下是一条窄巷，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雨里氤氲开来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几个穿着雨衣的行人匆匆走过。雨水冲刷着地面，倒映着灯影，显得格外冷清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似乎有辆车动了动。

他定睛一看，是个银灰色的轿车，车灯没开，就车屁股微微有些亮光，像是雨刷在工作。这车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楼下那个新搬来的租客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叫小杨，听说是个程序员。小杨搬进来才一个礼拜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走下楼去。雨不大，但楼下的巷子积水不少，踩上去“噗噗”作响。他走到那辆车旁边，车门是关着的，车窗也贴着膜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

“哐当……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是从车头这边传来的。

王磊停下脚步，耳朵又贴在了车身上。这声音……好像是从车里传出来的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摸车把手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他拉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车内一片漆黑，没开灯。

王磊皱着眉，准备叫醒小杨。就在他正要张嘴的时候，车里的雨刷突然自动摆动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