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王磊蹲在二楼阳台，皱着眉头看楼下工地。这破屋租来当工作室就挺邪门，出门进门的次数比家里还多。昨晚赶稿到凌晨，刚睡了三个小时，就被楼下那堆砖头吵醒了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对着手机喊，屏幕上闪烁着一条红色弹幕，“‘XX大学论坛’有人贴了个《惊！市郊老墓园夜半有哭声》，配图是张夜视拍的模糊照片，啥玩意儿？”

老墓园离这十几公里，平时就几个扫墓的，大半夜搞啥名堂？王磊合上平板，抄起挂在椅背后的登山杖就下楼。凌晨两点，城市边缘的空气带着凉意，巷口路灯的光晕像打翻的橘子汽水，特意晃悠两下，再往墓园方向走。

墓园铁门锈迹斑斑，中间一道生锈的栏栅挡住了去路。王磊一抬腿跨了过去，脚下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夜色把墓碑都镶了金边，白花花晃得人眼晕。刚走进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后头好像有人拔了栅栏插销。他猛地转身，空无一人。

“搞毛的……”王磊踢了踢脚边半截枯树，继续往里走。正走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，细细碎碎，像谁隔着三层棉花捂着嗓子哭。他皱起眉，这声音不大，却钻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谁他妈装神弄鬼……”王磊骂咧咧地循着声音摸过去，那哭声跟着他拐弯，绕着墓碑墙转圈圈。走到一座半塌的圆形陵墓旁边，声音突然停了。

墓碑上刻着“李淑芬，1930—2015”。

王磊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光柱往里一照——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那哭声又起，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棺木盖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光往里瞅，棺材是老式的松木，边缘已经腐朽，露出一道缝隙。

“哭啥呢？死鬼……”王磊心里发毛，鬼这种事他沾过不少邪门经历，从古墓里的不灭之魂到星际间的异客，光是把经历写下来就够他脑补半宿。他握紧登山杖，慢慢把头探进缝隙。

棺材里铺着褥子，一个_MONOCLE埋在土里。王磊眯着眼，借着手机光晃了晃，那个玩意儿正咧着嘴朝他笑。他吓了一跳，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想退，但棺材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，血肉模糊，像产房失火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