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他脸生疼，林凡把破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手里那半个空面包壳还在手心里，指头都啃秃噜了边儿，但揣着这点东西，心里踏实多了。超市就在前面，玻璃门上贴着张褪色的大红色“注意防火”标语，旁边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轮廓。林凡顿了顿，从杂草丛生的街边捡起块半截砖头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门框上那道裂口。

“哗啦——”玻璃应声又碎了几块，林凡弯腰钻了进去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腐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柜台后面堆着货架，上面东西歪歪扭扭，有的被老鼠啃了洞，有的直接被踩踏得稀烂。林凡没管这些，直奔食品区，在冰冷的货架间翻找起来。最后在一个油腻腻的罐头箱底，摸到两节快要没电的电池，还有一包快融化的压缩饼干。够他撑两天了。

刚啃着压缩饼干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门方向传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把饼干藏进怀里，躲到货架后面，透过碎玻璃往外瞅。三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M4，枪口还挂着个弹链。另外两个端着砍刀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妈的，这里啥时候有人，”为首的啐了口唾沫，“搜！地毯式搜！能吃能用的都给我扛走！” “是，长官！”另外两个应声扑到货架边，开始翻箱倒柜。 林凡屏住呼吸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他离那三个人不远，就隔着几排货架。要是被发现了，别说这压缩饼干，怕是连命都没了。他攥紧砖头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跑？能跑多远？还是躲？藏在哪个角落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你们干嘛呢？这里东西也是大家的！” 林凡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个破布包，怯生生地看着那三个人。那三个人同时停手，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不善的笑容。 “大家？这里现在是什么地方？大家的地盘？”为首的用枪管戳了戳女孩，“小丫头，滚开，别碍事。”

女孩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饿了，想找点吃的……”

“呵，找吃的？等你死了，再给你陪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