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出了校门，我才真明白什么叫现实。拿到那家设计公司实习offer的时候，我差点把签收函扔出去。同事小李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同情，估计是听我吹嘘签了个“行业大佬”实习时，没憋住笑。哎，谁不是在梦想和生存压力之间反复横跳呢。

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我连打印机都不会用。老王，我们部门的老油条，皱着眉把墨盒拆了三次，才把那台喝墨水的古董给弄响。他说：“小林啊，大学里学的都是屠龙之技，真正考验人的是这打印机的碎纸功能。”我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喷出来。老王你看你这嘴，缺个德不？

第一次独立接项目，客户要求改了七次。我熬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报告直接从椅子上掉地上了。第二天去喝茶，老王斜眼瞅我：“我看你这版面比昨晚的茶具都快黑。”我尴尬地摸摸头发，去洗手间吐了会儿血。这才明白什么叫方案改到灵魂都出窍。

后来我总结经验，发现职场最可怕的不是难搞的客户，是永远不够用的咖啡。记得有次客户急得拍桌子，我手抖，把键盘上的咖啡泼到他键盘里了。客户当场黑脸，我手心全是汗，连道歉词都想好：“哥，我这是为您服务到高潮……”结果老王不知从哪冒出来，直接把我的辞职信递给客户：“您要是不满意，他这批人可都是大学生，容易教。”吓得客户全程点头，生怕又触发我学舌功能。

有一次为了挽救项目，我连周末都泡在公司。老王带着我去吃麻辣烫，看我捧着碗吃出婴儿吞奶的架势，突然叹气：“小林啊，你这么拼命，不是我打击你，你这设计风格，跟厨艺一样，都不太好。”旁边烫粉的阿姨回头：“小伙子，光吃辣椒小心胃出血啊。”我这才想起，自己点了一百串霸王辣牛肉。

不过混到后来，我也学会了把客户当爹伺候。有次客户装傻逼我，我直接把他的要求改成了我的设计理念，客户愣了三秒，然后突然大笑。老王在旁边撇嘴：“就你嘴硬。”其实那是我偷学他们的营销话术，毕竟谁还没个装傻求表扬的时候呢？

现在想想，当初那帮老家伙，嘴上毒心不坏。老王现在退休了，每次打电话还骂我：“小林啊，你这工作干两年，工资涨没涨，头发掉没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