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甩了甩脑袋，霉味混着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这破柴房闻着真他娘的刺鼻。他站起身，踩着地上厚厚的灰尘，踢飞了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桶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谁他妈还在里面？”杨凡捏了捏拳头，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他一脚踹开柴房的木板门，一个穿着破烂打熬力气服的老头直挺挺地摔了出来，脑袋磕在门框上，顿时满眼金星。

“放、放人！”老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，“我、我 warning 你们了，我、我可是三界……呃……老人家了！”

杨凡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到角落，一把将那个蜷缩的黑影拎了出来。黑影昏昏沉沉的，被提溜起来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杨凡看清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十五六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小兔崽子，偷懒被我逮到了？”杨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说，刚才在练什么功，差点把内息憋出来？”

小子眼睛一瞪：“我……我才没有！我只是……”

“装什么傻？”杨凡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“你刚才吐的那口气，火气旺得跟刚从炼丹房出来的活火炭似的，还装？”

小子被他说得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试试……”

“试试？”杨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那就够了。下次再敢，直接把你扔山崖下喂野狼。”

小子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敢了，不敢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杨凡松手，小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揉着脑袋道：“大哥，你饶了我吧，我……我爹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杨凡打断他，“你不是什么狗大户家的少爷，你爹就是那个天天在我这儿混吃混喝的算命先生——陈富贵。”

“啊？”小子张大嘴巴，难以置信，“我爹？可……可他怎么会……”

“你爹欠我三年工钱还没给。”杨凡眼神一冷，“念他老婆病重，我就没赶他走。现在看来，是我想多了。留你这种废物在这儿偷懒，纯粹是污染空气。”

小子脸彻底黑了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：“大哥……这是……这是爹让我交给你的……说是……说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