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屏幕光映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。她没敢抬头，估摸着秦刚那磨人的身影又凑近了。

“跟谁啊？”秦刚的怀抱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水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小情人儿？藏得这么深。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小晚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手指却死死抠着鼠标的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一千八百年的姑娘，还用我教？”秦刚伸手，想要撩她额前的碎发，林小晚猛地一躲，差点被他按在桌上。她想起以前，只要她敢反抗一下，秦刚就准没好日子过。要么是连着一周让她干最累的活，要么就是把她的奖金全扣了。她咬着唇，死死把脸埋在臂弯里，任凭他胡乱揉弄她的头发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秦刚不成调的哼哼唧唧。林小晚熬到两点，趁着秦刚去洗手间，偷偷捡起桌上的手机，塞进包里溜出了门。

夜风吹得她脸蛋发烫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拐进从未走过的小巷。这里路灯昏暗，两旁堆着各种杂物，偶尔有野猫“嘶嘶”地叫一声，吓得她腿肚子直转。她快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存出去。十万块，是她攒了三年，准备着万一失业就回老家开个小店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顾晚风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？这么半天没回我。”

林小晚攥紧手机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手忙脚乱地回：“刚下班，在外面。”没敢说具体位置。

“行，我过来接你。”消息发出来不到二十秒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巷口，车门打开，顾晚风倚在车边抽烟，看到她就皱了皱眉，“怎么走这边？”

“我……走错路了。”林小晚小声说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顾晚风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有些脏污的鞋上。“先上来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晚点点头，钻进车里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她皱了皱鼻子，却也没说什么。顾晚风没开窗，车内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，让她有些窒息。

“秦刚那混账又欺负你了？”顾晚风突然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晚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下次遇到他，直接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