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差是学渣啊……”楚眠翻了个身，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马车顶棚，眯着眼睛瞅着旁边小鬼。那小鬼正揣着手，偷偷往她嘴里塞了个糖块，脸绷得跟块板子似的，偏偏嘴角还沾着点黏糊糊的玩意儿。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小鬼赶紧捂住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只被猫盯着的小老鼠。楚眠没说话，慢悠悠地伸出手指，戳了戳那小鬼吓白的脸。“又偷吃糖了？我跟你说多少遍，本座要是困了，把你丢进忘川河喂鱼。”

小鬼抖了抖，脖子上的头骨还跟着晃了晃，可怜兮兮地：“仙、仙师，我不是……我只是看您跑得快，怕您饿。”

“跑得快？”楚眠嗤笑一声，手指在空中画了画，“你看看你这步伐，跟刚出生的茄子似的。没点眼力见，就是现在的鬼差越来越没劲了。”

小鬼被戳到痛处，脖子上的头骨气得直抖，但还是不敢顶嘴，闷闷地：“是是是，仙师您是仙师，我……我是学渣。”

“哼，”楚眠用膝盖顶了顶小鬼，把他往下压了压，“学渣算什么，至少比你那个师兄强。你看他，跑起来跟抽筋似的，半天喘不上气，还老掉链子，把刚抓的魂魄给放跑了。”

“师兄？”小鬼眼神一亮，带着点好奇，“仙师您认识我师兄？他叫……叫啥呀？”

“叫许愿，”楚眠闭着眼睛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脑子笨得跟榆木疙瘩似的，跑得慢得像老牛拉破车，抓鬼还老打盹，醒不过来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好不容易抓着个肥羊，结果被他给睡过去了。”

小鬼 subsidized 一脑袋瓜子，脸瞬间比哭还难看，脖子上的头骨也跟着耷拉下来：“仙、仙师，您饶了我师兄吧！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太困了……”

楚眠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继续念叨：“就他那体质，刚摸鱼睡醒，跑几步就喘得跟丢了八条腿似的。上次我让他跑前面探路，谁知道他刚跑出两步，就一头栽进泥坑里，把魂魄给放跑了。那魂魄还好，吓得直接吓都吓死了，赶紧跑了。”

小鬼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仙、仙师，您是说……我师兄他……他掉进泥坑里睡过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