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、停一下啊老牛！”楚眠终于忍不住喊了。老牛头直起身子，差点栽倒，后背的牛毛都炸开了：“仙、仙师，您怎么了？这黄泉路可是最颠簸的，您多担待！”

楚眠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老牛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担待不起。我这‘眠神’，是来找安稳觉的，不是来体验极限过山车的。”

老牛讷讷的，挠挠头上的角：“这个……我、我走得慢些？”他脚下确实有点打飘，这借口倒也诚实。

“慢点？”楚眠嗤笑一声，拎起自己的脚链，“老牛，你这步子，再慢就到地府门口打太极了。要不，我坐你前面？”

老牛一愣，看看前面空荡荡的虚空，又看看楚眠，鼓起勇气：“仙师……您、您坐前面吧？不过前面风大……”

“风大？”楚眠斜眼，“黄泉路上哪有风大的？你那点风力，还不够我打盹儿晃悠的。”

老牛缩缩脖子，最终还是乖乖停下了。楚眠跳起来，找了个绳子把自己固定在前面一根歪脖子树上，懒得再折腾。

“对了，”楚眠摸了摸下巴，“你这‘黄泉引路人铺子’是干啥的？怎么感觉你就像我这坐骑似的。”

老牛叹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仙师您有所不知，咱们这行当，上至天尊下至小鬼都来拜帖，就是生意不好做。我这……嗯，身板比较威武，就挂着引路的名头，实在的活儿，还得是仙师您这块金字招牌。”

楚眠眼前一亮：“哦？那我这‘眠神’招牌，能招生意吗？”

老牛打了个哆嗦：“仙师，您这‘眠神’，听着是挺玄乎，可……能让鬼魂当坐骑遭罪，谁还敢来？”

“遭罪？”楚眠眨眨眼，“那我得试试。”

老牛欲言又止，看着楚眠兴致勃勃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算是默认了。

往前走了一段，前方鬼气森森，果然有鬼魂拦路。为首是个青面獠牙的小鬼，歪歪扭扭地举着块牌子：“那位……仙师，需要引路吗？保您一步到彼岸！”

楚眠眼睛滴溜一转，慢悠悠地走到小鬼面前：“引路？我这‘眠神’不干这活儿，只卖……安眠服务。”

小鬼一愣，看看楚眠，又看看她旁边的老牛，咽了口吐沫：“仙师您……卖啥服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