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扛着楚眠往前走，脚步有点虚浮，肩膀一晃一晃的，像是要散架。楚眠觉得这节奏不行，颠簸太大，睡意全无。她那个挂着“眠神”头衔的身份，本来就是为了在黄泉路上找个安稳觉准备的，结果现在被这新来的牛头怪折腾得心烦。

“牛头……啊不，老牛，”楚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，“咱这速度，是不是有点慢啊？我可是要睡觉的，不是要去参加什么马拉松。”

老牛卡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话。他那双小鹿眼眨巴眨巴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啊……是，仙师。我……我 lighten the load…呃……我轻一点。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但效果甚微，因为他本身就有点硌人。

楚眠叹了口气。这牛头怪看着挺壮实，怎么走起来那么晃悠悠的。她抬眼看了看前面，黄泉路上雾气弥漫，倒是别有景致，几株开着的幽蓝花朵在雾中若隐若现，香味淡淡的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“要不……你放我下来走？”楚眠突然提议，“我走几步，应该就能适应了。”

老牛一愣，随即连忙摇头：“不不不，仙师，使不得！黄泉路上，阴气重，不让人走。” 他虽然没说明白，但楚眠懂。黄泉引路人引的是魂，一般不让活人随意行走，免得被阴魂缠上。
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楚眠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背！”老牛磕磕巴巴地说，“仙师，我背您！”

楚眠斜了他一眼，这不合规矩啊，黄泉引路人一般是牵鬼魂的，哪有背着人的？但看看老牛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倒也不像会耍花样。她沉吟了一下，咬牙道：“行，背，背就背！但你得慢点，别又给我晃散了。”

老牛一听，如蒙大赦，连忙转过身去，努力让背脊挺得更直一些。楚眠弯下腰，双手环住老牛的脖子，往上一蹬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坐了上去。

老牛的肌肉绷紧了，背着她明显感觉往下沉了不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迈步。背上有重量，但还算稳当。楚眠靠着他的背，闭上眼，刚想酝酿睡觉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仙师，您这腰……”老牛的声音带着点 Worried。

楚眠迷迷糊糊地回头，又扭了扭腰，顺着老牛的目光看去，顿时Laugh out Loud，差点从他那有点僵硬的背上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