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一走，才发现后厨也挺闷的。劈柴劈得手指頭糙，手上那层厚茧子，连肥皂都洗不掉。前堂那动静，他听得真清楚，不像小年轻们猴急抢座位，倒像是……排队买火车票似的。

“嚯！这是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抄起扫把掸了掸围裙上沾的柴屑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布鞋就往外走。木屑在光脚丫上蹭出“沙沙”响，跟后厨的锅碗瓢盆声一混合，倒也别有风味。

大厅门口那帮西装革履的，看着就透着事儿。领带歪斜，手心里都是汗，东张西望的，活像丢了魂。为首那个最胖，肚子圆滚滚地挺在衬衫外面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死死盯着手里的名片。旁边一个瘦高的，脸色发白，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王老板！王老板！”有人眼尖，看见老王出来了，赶紧迎上来，声音都是颤的，“您看看……这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咋了？堵门口干啥？前堂不宽敞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打量。这帮人看着不像是寻常顾客，衣裳倒是新，可身上那股紧张劲儿，跟跑错片场的电影人似的。

胖老板赶紧往前凑一步，脸上堆起笑，但眼睛瞟向老王时，还是藏不住那点急，“王老板，误会，误会！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来吃饭的。”他把名片往前递了递，名片纸挺新，印着的公司Logo金闪闪的。

老王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。顶头是几个字——“盛华集团”。底下是几个他看不懂的英文字母。他没细看，这年头，谁还认得那么些洋玩意儿。“盛华集团什么事儿？耽误你们做生意啊。”

瘦高个连忙打圆场，“王老板，不是……不是耽误事儿。是我们……我们想请王老板帮个忙。”他搓着手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公司遇到点麻烦，有点……不干净的人盯着。我们……我们想请王老板……”

“带路。”老王把名片往兜里一揣，没多想。前堂地面上有个豁口，正好能挡住大半个视线。他朝那帮西装革履的努努嘴，“都他妈躲在这门口干嘛？进来说话，磨叽啥。”

那帮人互相瞅了瞅，又看看老王，脸上表情复杂。胖老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咬牙，侧身让开一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