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头，老王正蹲着劈柴，火星子噼啪乱飞。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劈开的柴块上，滋溜一声就没了。他手上那把斧头，用了快十年，磨得锃亮，就是越来越重，虎口都磨出茧子了。

这会儿，老板娘李姐正哼着小曲儿在灶台前忙活。她三十出头，人吧，看着和善，就是手艺确实一般，炒个青菜都容易糊锅。老王给她打下手快五年了，从打杂到这后厨劈柴烧火，钱没挣几个，本事倒练出来了。就是心里总是不得劲儿，像有块石头压着。

劈完这堆柴，老王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腰。腰酸背痛是常事，但这几年，感觉这身子骨是越干越没力气了。四十来岁的人，眼瞅着就快五十了，再这样下去，这辈子也就是在这聚香斋后厨耗着，直到老板娘找个更年轻的 swap him。

他抹了把汗，走到后厨角落的泔水桶边上。平时他最爱干的事儿之一，就是在倒完泔水后，偷偷摸摸在桶底找点可回收的东西。纸箱子、塑料瓶还能卖几个钱，有时候运气好，还能捡到别人吃剩的半块肉。

今天，运气不太好，就剩几个空啤酒瓶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准备往垃圾房走。就在他弯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泔水桶边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块石头，又有点不规则。好奇心起，他伸手捡了起来。

入手挺沉，冰凉的触感。老王皱着眉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对着光看了看，除了黑，啥也没有。估计是哪天不小心掉下来的吧。他正准备随手扔了，忽然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他猛地一愣，低头看那块石头。只见石头边缘，似乎有道极其细微的裂纹，刚才没注意。老王好奇心又上来了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裂纹摸去。越摸越不对劲，那裂纹里，好像……好像还有点亮光？

他掏出兜里那块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光线下，裂纹里的亮光似乎变成了血红色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老王的心脏“突突”猛跳了几下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宝贝吧？电视里演的，捡到古董什么的，都能卖不少钱。

他手忙脚乱地把玉佩洗干净，用纸巾擦干。仔细看那块玉，打磨得并不光滑，就是块半成品，边缘还带着点棱角，就是颜色特别深邃，像黑曜石，又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