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在厨房里系围裙，系得那叫一个歪歪扭扭。他手上沾着面粉，活像个刚从面粉袋里爬出来的傻逼。厨房水槽里，泡着几只黑洞洞的菜青虫，计划着等下炒着吃。

电话铃乱响，周铭正拿着菜刀想剁菜，听见铃声从厨房冲到客厅，抓过话筒就吼：“喂！干嘛呢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许诺气鼓鼓的声音，“哟，张默？准备挨骂呢？”

周铭嘴角抽抽，没好气：“许诺，你有完没完啊？什么事啊？”

“什么事？什么事！”许诺在那头喊，“你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什么？发完就删了？你他妈耍我呢？”

周铭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喝多了，对着手机瞎戳，肯定是发什么不该发的玩意儿了。他赶紧道：“我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这娘们儿要真看见那些玩意儿，能不炸毛啊。

“你什么你？”许诺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看到你发了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什么‘许诺，老子再也不见你这种女人了’……是吧？”

周铭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这都能被她看见？他赶紧解释：“我昨天喝多了！胡说八道的！都是瞎话！我跟你想复合，你还真当啊？”

许诺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他妈喝多了还知道胡说八道？行，行，我信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我从没说过要跟你复合啊。你倒是说说，你哪点对我好了？天天就知道冷着脸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周铭心里一大块肉往下坠，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许诺对他没那意思，可就是放不下。他说：“我不是木头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许诺打断他，“你那种闷骚的男人，我玩不惯。你要是真对我好，就别总想着耍什么心机。”

周铭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一声叹息。他其实挺明白许诺的意思，她就是受不了他那种闷葫芦的脾气。明明心里惦记得要命，嘴上却一句软话说不出来。

挂了电话，周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。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上丑得要命的石膏雕花，心里乱得很。许诺那种活泼开朗的性格，就像个小炮仗，一点就着，可他呢，就是个闷葫芦，三天不说一句话，搁一块儿……根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