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猛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裂了屏的屏幕在青石板上磕出几道新纹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把那块碎玻璃抠起来一块，对着太阳晃了晃，玻璃碴子反射着刺眼的光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张三麻子端着一碗凉白开晃晃悠悠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荷叶，里头泡着半截蔫了吧唧的黄瓜。这老小子是张猛雇的山里伙夫，平时除了啃草根就是琢磨怎么偷懒，本事是没多少，人送外号张三麻子，因为他脑袋上包着块补丁布，像块抹布似的。

“猛子，”张三麻子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干咳了两声，“今儿晌午……有一队马匹从村口过，领头的骑一匹黑马，腰里别着把算盘，瞅着像是个账房先生，对不对呀？”他贼溜溜地看着张猛。

张猛眼睛bardziej一瞪：“你小子跟他们嘚瑟了？”前两天他给�队往山里送鸡蛋，差点被山贼碰上，吓得半死。这伙夫胆子比野猪还大。

张三麻子挺直腰板：“没、没有啊！我、我正低头啃草根呢！是他们自己……自己问我的。”

张猛哼了一声，懒得跟他废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把那块碎玻璃往地上一扔。玻璃碴子叮当一响，别的人可能就觉得碍事，可张猛却觉得挺好。他伸手从腰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有半块豆腐，撒着葱花和辣椒面，看着就香。

“三麻子，”张猛把豆腐递过去，“你吃块尝尝，今儿晌午那队人，看着不像良民。”

张三麻子眼睛一亮，接过去就啃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好，好得很！鲜着呢！”他一边嚼一边咽，陶醉地眯起眼。

张猛没理他，走到院子门口，往村口瞭望去。山贼？粮草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块被虫子咬坏的屏幕正好挂在嘴角。他转身从屋里抱出个大木桶，桶里装着满满一桶亮晶晶的鸡蛋。

说实话，张猛这生意做得也够呛。鸡蛋这玩意儿娇贵得很，山里运输困难，他这五毛钱的现代菜市场思维，在古代根本不管用。十两银子没了是小事，五百斤鸡蛋要是进不了城，烂在山里他哭都来不及。

“猛子，你这是干啥？”张三麻子满嘴油光地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