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猛把手机往地上一砸，屏幕裂成蜘蛛网。脚底板碾着玻璃碴，生疼，但他顾不上。十两银子没了，就折合五百个铜板。他早起贪黑赶了多少趟集，翻了多少座山，才攒够这“巨款”？

他蹲在自家院里发愁，鼻尖沁出汗珠子。手机这玩意儿，就是个电子催命符。里面存了半个月的菜钱，正是他准备开张的钱。他得赶紧想办法，这乱世要是饿死，那比杀头还难受。

“得，摆摊算账！”张猛一拍脑门，自个儿骂自个儿。他不能干瞪眼。蹲着生什么气，起来做事不就完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，踱步到柴房。

柴房里堆着几竿子蔫了吧唧的空心菜，是他前晌刚摘的。旁边还有半筐豆腐，是他用家传手艺刚压好的白豆腐。这玩意儿，要是能卖出去，够他开张周转。

张猛把菜往地上铺开，擦了擦手。盘算着，他得先去镇上看看行情。这乱世，镇上倒比关内城池热闹。至少，小买卖人还能喘口气。

他挑了条扁担，把菜筐系上。空心菜用烂布包好，豆腐用草绳拴着。扁担在肩上，沉甸甸的。他挑着担子出了门，心里盘算着。镇上的粮价水涨船高，军粮短缺这事儿，他听城门口的士兵抱怨过。要是能卖 microscopy豆腐，那不就解决了？

路过城门口，张猛看到一队士兵骑着马巡逻。领头的盔甲在夕阳下锃亮，正是曹老板的兵。那些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显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张猛心里一动。他手头有豆腐，还有空心菜。这菜看着其貌不扬，但城里人不爱吃。可士兵们，吃个野菜配豆腐，估计比啃干馒头强死。

他挑着担子，快步往镇上走。镇子离得不远，就三里路。三里路，却感觉有三里远。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

到了镇上，张猛直接去了最繁华的街口。他租了个小摊位，支起锅灶，烧火煮豆腐。豆腐切成小块，淋上自制的辣椒油，香气四溢。空心菜在滚水里焯一下，淋上酱油，翠绿诱人。

张猛吆喝着：“新鲜的空心菜，一分钱一斤！尝尝咱这豆腐，用陈年卤水压的，香！”他一边吆喝，一边切豆腐，动作麻利，手脚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