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还在响，但凌子凯没再继续搓手。林薇撇撇嘴，转过身去，靠在门框上。她数着，从洗手间门口回到自己房间的这段路，好像比昨天还长。窗户亮着灯，她能看见凌子凯坐在书桌前的侧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你那手洗到什么时候才算完？”林薇隔着门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凌子凯听见。

没回应。

林薇烦躁地踢了踢拖鞋，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凌子凯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，坚持要送她去公司。林薇记得自己当时已经说了不用，可凌子凯就是赖着不放手，说什么“天气热，怕你中暑”。

那是六点半，阳光刚把楼下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。林薇当时没多想，随手挥挥手让他走。谁知道他非但没走，反而还帮她拎着包，一路走进地铁站，还掏出纸巾帮她擦汗。

当时林薇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可也没多计较，人总是善变的，捉摸不透。现在看来，那天的坚持送她上班，也不全是“怕她中暑”那么简单。

林薇又侧耳听了听，洗手间的水声终于停了。紧接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凌子凯走了出来。他手上还拿着那瓶用了半瓶的洗手液，似乎想在厨房继续洗。林薇没好气地叫住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凌子凯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有些躲闪。“我来拿毛巾。”他说。

林薇挑眉：“厨房毛巾放哪儿，自己不会看吗？”

凌子凯没说话，默默转身走向厨房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是不是真有问题？明明是挺拔又耀眼的存在，怎么就看不清呢？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闭上眼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林薇睁开眼，是闺蜜小雨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还不见你？”她回了个“在公司”，随手划开屏幕，眼角余光瞥见凌子凯站在厨房门口，手背对着她，在晾衣架上摸索着什么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那晾衣架挂着的，是她昨天洗完没晾完的毛衣和衬衫。

凌子凯似乎没发现她的注视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薇压下心里的火气，拿起包包准备去洗手间补个妆。

就在她起身的时候，凌子凯拿着一条毛巾从厨房出来，恰好和她撞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