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搏击

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响，林薇靠在墙边，手心还残留着洗手液泡沫。她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凌子凯，那家伙居然真的在认真搓手，一遍又一遍，活像个要洗净什么污秽的人。

"磨蹭什么呢？"林薇忍不住问。

"把手洗干净。"凌子凯头也不抬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
" великое множество？"林薇挑眉，故意拖长音调。

凌子凯终于停了动作，转身看她，目光冷淡："有意思吗？"

"挺有意思的。"林薇咧嘴一笑，"反正你也不可能真的生气。"

"也许。"凌子凯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倾身，"我今天心情不错，不想跟你计较。"

林薇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她知道凌子凯这种温和的威胁，比直接发怒更让人难受。不是害怕，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，像细密的针，扎得人无处可躲。

"说吧，又想干什么？"凌子凯问。

"没什么。"林薇低头揉搓着手指，试图掩饰心虚。她想起张俊杰的短信，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慌。如果凌子凯知道了她和张俊杰的事...

"其实..."林薇鼓起勇气，"我约了张俊杰吃饭。"

空气瞬间凝固。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然而凌子凯只是静静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就... 刚才。"林薇声音越来越小，"他说想谈谈工作上的事。"

凌子凯走近一步，林薇吓得脖子一仰。他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某种安抚意味："他想吃什么？我安排。"

林薇愣住了："你... 圣诞节礼物是双肩包，对吧？"

"嗯。"凌子凯低头看着她，"帮你干活，也算加班费。"

林薇的眼眶突然就红了。她想起自己偷偷拆礼物时，凌子凯故意在她面前把另一只包藏起来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在逗她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她。

"子凯..."林薇勉强挤出笑容，"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"

"该说的我都说了。"凌子凯突然笑了，却是那种带刺的笑。他伸手掐住她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："下次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。"

"..."林薇摇头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洗手间门被推开，林薇迅速恢复镇定，但凌子凯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