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暗骂一声， reachable是吧？洗个手都能玩出花样，也是没谁了。她嘴上不客气，心里还是有点佩服凌子凯那沉稳劲儿，连洗个手都这么从容。

“怎么？”凌子凯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像量尺一样，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，“你刚才又想说什么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指了指洗手台：“没别的，就是觉得你这洗手技术，比我还专业。哗哗地冲，也不怕水花溅出来。”她语气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像提醒。

凌子凯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直接往外走。林薇在后面小跑两步，拉住他胳膊：“哎等等，我正事儿呢。”

“有事说事。”凌子凯脚步顿住，回头看着她。

林薇抓着他胳膊晃了晃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那个推广方案，你之前说让我再想想，我这边有新进展了，想跟你汇报一下。”

凌子凯面无表情看了她几秒，突然问：“这个方案，对我很重要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前这个男人，平时看着挺少言的，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“怎么重要？”

“如果搞砸了，”凌子凯语气平淡地接话，“我可能得考虑给你办退休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这男人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您放心，我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。方案在这儿呢，您看看。”

凌子凯没接，反而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平板：“你自己说。”

林薇有点懵，但还是打开方案，指着屏幕上几页数据：“您看，这是我根据市场反馈又调整的几个重点，我估算了一下，按照这个方向推……”

她滔滔不绝说了起来，声音里有她自己认定的笃定。凌子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偶尔抬手捏捏眉心，但没打断她。

汇报完，林薇偷偷抬眼看他，结果对上他正色以待的目光，顿时觉得自己话说得像个小学生交作业。

“有问题。”凌子凯三个字，直接砸下来。

林薇心里咯噔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哪有问题？”

“预算超了。”凌子凯指了指屏幕角落的数字，冷冰冰地说。

林薇笑容僵在脸上：“啊？怎么会……我这边都算过好几遍了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凌子凯没看她，指了指另一页，“那几个渠道的转化率，你确定能按这个比例提上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