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卷着裤腿站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把烂泥，朝对面的那座破茅屋又跺了跺脚。烟熏火燎的饭菜味儿从窗户里飘出来，勾得她肚子咕咕叫。"翠儿，该回去了！"老妈在屋里喊。"马上就回！"王翠花应着，心里却嘀咕。这婆家，忒深了。

成亲才三个月，王翠花已经把那新夫君张狗剩给摸透了。这小子，黏人精一个，白天在田里套近乎，晚上就想钻被窝捣鼓。娘不娘的，爹不爹的，王翠花心里直犯嘀咕。开始还拿土话怼，后来发现，哎呀妈呀，这小子看着直男，咋比谁都精明！

"翠儿，吃饭了！"张狗剩的声音从茅屋里传来，带着点傻乎乎的兴奋。

王翠花这才转过身，甩了甩手里的泥点子。张狗剩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，见她回来，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地给她搬了张凳子。那动作，笨拙得像个木疙瘩，偏偏带着股子让人心软的黏糊劲儿。

"今天割了三捆草，够喂两头猪了。"张狗剩献宝似的从腰间摸出把镰刀，给她看那被磨得发亮的刀刃。

王翠花接过镰刀，随便比划了两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："咋不割得 neat 些？地头地尾乱糟糟的，以后找东西不好找。"

张狗剩挠了挠头："我……我以为这就挺好。"

"傻蛋。"王翠花嗔怪地撇了撇嘴，心里却暗自点头。这小子虽然笨，但肯干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那天她吐槽井绳太细，第二天张狗剩就把粗点的绳换上了。她说磨刀不误砍柴工，他就真的天天磨刀，还从山里找来块磨刀石。

"吃饭了！"老妈的声音又在屋里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翠花笑着应了声，跟张狗剩往屋里走。茅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四条凳子。张狗剩抢着给她盛饭，手忙脚乱得把碗都给颠了。王翠花赶紧接住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"慢点，饭要糟蹋了。"

张狗剩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筷子递给她："翠儿，你多吃点。明儿个，我给你抓两只野鸡。"

王翠花心里一暖，这小子，看着直男，咋比谁都精明！她夹了口饭，放在张狗剩碗里："好，明儿见。"

张狗剩满意地笑了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王翠花看着这傻样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。这日子啊，忒有意思了。她拿起筷子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过了这个月，她再想办法多赚点钱，给张狗剩置办点像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