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阳懒懒地挂在天上，把山沟沟晒得暖烘烘的。田埂上，阿玉正弯着腰，手上攥着把锄头，跟土地较劲。泥土黏糊糊地沾在裤腿上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，砸在鞋面上，立马化开。

她这是第N次翻这亩薄田了，可种子就是不听话，要么被鸟叼走，要么直接烂在地里。阿玉自认不是种田的料，要不是爹娘年纪大了，指望不上，她早跑城里有出息去了。

"吱呀——" 不远处，竹篱笆门前传来磨刀声，闷闷的，带着点沙沙的摩擦感。阿玉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后背，朝着声音来源撇撇嘴。谁家刀磨得跟唱戏似的？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粗布衣衫的小伙子，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院里，脚边放把菜刀，正哼哼唧唧地磨着。这小伙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倒是有股子闷骚劲儿。为啥这么说？就因为他家那位黏人精夫君，人送外号“小跟屁虫”。

阿玉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：这黏人精？怎么搁这儿磨刀呢？不是吧，指望他干点啥正事儿？别到时候又跟在后面转悠，使唤她干活。

小伙子似乎察觉到阿玉的目光，抬眼剧行了个礼，声音闷闷的："娘子，碗洗了吗？" 嗯？阿玉差点没把锄头扔出去。娘子？他、他怎么知道自己跟这儿翻地呢？

阿玉甩了甩头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"滚犊子，我管你碗洗没洗！你有病吧？" 她本就不是个温顺的主儿，在山沟沟里长大，岂是这黏人精三言两语就能拿捏的？

小伙子闻言，耳朵似乎有点红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放下磨刀，站起身来，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。那步伐，慢吞吞的，倒有几分憨厚。阿玉皱着眉，心说：装什么傻？

"娘子，" 小伙子走到跟前，离得近了，阿玉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像是刚在田埂上忙活过的味道， "我看你额角有汗，要不要...让为夫给你擦擦？"

阿玉刚想骂他神经病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额头。汗是挺多，黏糊糊的，确实挺碍事。可、可这黏人精突然这么体贴？阿玉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依旧绷着脸："不用你管，我自己来！"

说着她扭头就往家跑，跑几步就感觉身后跟着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