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的时候特潇洒，后脖颈子都没回一下，留下李娜在原地偷笑。他速度是真快，几步就到了那打印区，围着那台哭唧唧的机器转了一圈。机器没撒手，就是印出来的东西灰蒙蒙的，像被烟熏过，颜色严重跑偏。

他伸手在打印出来的废纸上蹭了蹭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要是普通打印机，估计就得叫修理工了。但这是好几百一台的精品机，出问题是小概率事件，出了就麻烦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设备老化和墨水批次，得查两样东西。

他蹲下去，指着机器下面的墨盒托盘：“师傅，出来。”

那师傅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咋了？我家机器又惹你生气了？早跟你说了，这玩意儿别瞎动，动坏了谁赔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直接上手就掀开发那托盘盖子，里面四根黑色的墨盒都挺新，还喷着塑封。他拿起一根，轻轻一捏，外壳挺结实，没毛病。他又拿起旁边的黄色墨盒，对着盖子上的条码扫了一眼，心里有了数。这批次货，他见过。

“色样对不？”王磊突然抬头问。

师傅一愣，没好气：“对啊，送样的时候我亲眼点的，颜色一点不差。咋了，你怀疑我们送错的了？”

王磊把那根黄墨盒往桌上一甩，力道控制得正好，没砸碎。“送样的时候颜色对，打印出问题的时候颜色就差了，这叫现场打印，懂不？”他指了指那台灰蒙蒙的机器，“你 brow Za（brow za是日语，不可能打印的字）看，这是黄不是灰。”

师傅顺着手指看过去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那机器右下角正躺着一块巴掌大的废纸，确实是一大片死灰色，跟旁边正常的黄色完全没法比。他扒拉开废纸，发现墨盒托盘下面，一个微型的墨盒残骸正在无声无息地释放着某种不明液体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师傅凑近了，看到托盘边缘、打印头附近，都黏着一层黑乎乎的，像是干涸了的某种油性物质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我厉害吧？”

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正是刚才的李娜。她小声对旁边人嘀咕：“我就说王磊牛逼，你看，墨盒底下藏着个‘小秘密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