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王磊刚摸到鼠标，打印机就“啪啪”响了起来。他自己也纳闷，昨天下午就弄好的宣传册，怎么又追加了一批。

“哎呀，老王，”对面的李娜探过头来，“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说刚才那批印出来颜色有点偏差。虽然不明显，但人家就是提意见。你赶紧再校对校对，我这边改完电子稿马上发过去。”

王磊差点被咖啡呛到。“偏差？我昨天盯着印تش催了半天，机器人都累趴了，怎么突然就有偏差了？”

李娜撇撇嘴，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厂子那边操作错了。不过客户现在在催，还是你快点吧，回头耽误了交货，是你的责任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，这都啥事儿啊，客户挑刺都要找理由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刚打印出来的宣传册，仔仔细细翻看起来。说实话，这活儿挺烦人，不过是找茬还是真出错了，他这个设计岗的跟出问题的印刷品接触不多。

翻着翻着，王磊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确实有色差，不是那种明显的偏红偏蓝，而是那种难以言喻的“闷”和“亮”，像是墨水浓度不够似的，又像是油墨胶水没混均匀。他皱着眉想，这技术性刁钻的问题，倒也让他有点犯怵。

“哎，我看看源头。”王磊转身想去电脑里调电子稿，却发现李娜正一脸“等着看笑话”的表情看着他，顺手递过来一张纸。

“喏，你先核对着，我这边稍微改改文字，就五分钟。”李娜嘴上不说，眼睛却瞟准王磊的动作。

王磊接过纸，顺手放在桌上。奇怪的是，当他的手指划过那张纸的边缘时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打工时，家里老人打麻将用的那种塑料发营地牌，那种塑料表面特有的光滑和廉价感。当时他为了帮老人固定几张歪掉的牌，还偷偷用胶带缠过。

现在，那瞬间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了。王磊盯着纸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——这纸边，是不是太光滑了？

他立刻伸手，指甲轻轻在纸边一刮。果然，一层极细微的粉末状物质蹭了下来，落在指尖，像是一点点灰白的粉末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皱眉，“印刷厂没跟我说啊，这纸边怎么还有这种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