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傻叉！"李明看着旁边那个跌坐在泥水里的书生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自己刚从船上摔下来，浑身湿透，добродушно冷得牙齿都在打架，这不开眼的居然在路边看书，还给(pi)凸(pū)里凸(pū)地念叨着什么"君子远庖厨"。

旁边几个挑担的苦力嘻嘻哈哈地笑起来，骂骂咧咧地踹了那书生一脚："滚蛋，看什么书啊？快走快走，耽误了活计，小心你的狗头！"

书生被打得抱着头嚎叫，手里的书散落一地。李明蹲下身，靴子踩在烂泥里，伸手捡起那本书，借着昏暗的阳光扫了几眼——《论语》。

"穿越第一天就这么惨，真他妈没劲。"李明自言自语着，把书塞进怀里。虽然是穿越小说的套路，但真到了这步，还是一阵反胃。

"水！给爷来碗热水！"李明扯开嗓子喊道，嗓子干得要冒烟。刚才落水时呛了好几口江水，现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旁边一个挑水的汉子听见动静，挑着木桶走过来："要水？"汉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铁桶"哐当"砸在石板上，四溢的水珠溅得李明满脸都是。

"滚他妈的蛋！老子在要水！没见过要水要得这么别扭的？"李明揉着额头，想起自己现在这身打扮——粗布麻衣，脚上沾着泥的破布鞋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逃难的乞丐。

"好汉，对不住对不住。"汉子连忙磕头，"小人知错了。给，爷！"汉子把水碗递过来，"湿透了，小心着凉。"

李明接过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这江水又咸又涩，但总比干渴强。刚放下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夹杂着兵士的呵斥。

"快让开！"马蹄踏过碎石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三人一骑冲到跟前，马上军官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。李明等人吓得跪倒一片，纷纷磕头。

"参见都督！"

"都督，前方的税卡被山贼偷了，需得调兵剿匪！"

"知道了！回府！"都督打了个哈欠，"这该死的天，连月没下雨，江水都快干了！"

都督翻身上马，马蹄又"嗒嗒"远去。李明看着那银鳞甲在夕阳下闪闪发亮，心里一阵火热。都督！税卡！山贼！

"这他妈不就是明末乱世吗？"李明蹲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的泥鞋，突然觉得脚底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