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唾沫星子喷了下属一脸。那下属被骂得一愣，张着嘴没说话，眼眶子还红着。前两天那批燃料，在运输舰上炸了个对穿，好几个弟兄挂在里面，就剩这么点，还是刚抢来得的。“燃料稳不住，我们全炸了！”林越自己蹲在指挥台边沿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主屏幕上跳动的燃料读数，一个比一个刺眼。“绝对稳定？狗屁稳定！给我调出当时运输舰的监控，还有量子通讯记录！”

命令一下，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军官立刻噌噌噌地敲键盘。那军官叫张猛，年纪比林越小不了多少，但跟着舰队混了三年，看着就是生气。“舰长，是……是S级幽灵舰队干的。”张猛屏幕操作不停，声音却透着疲惫，“对方没露正面，就是几道黑影，那能量信号……根本没法追踪。运输舰的防御系统，直接被 Panels-12式干扰，就像……就像被蚊子挠了一下，然后炸了。”

林越“啧”了一声，没继续听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几道黑影标记，不是线条，是纯粹的黑色。像墨水掉进清水里，扩散着，没有形体，只有一片虚无。“这种敌人，我们从没遇到过。”林越自言自语，“以前碰到过黑暗系异次元生物，但那玩意儿好歹是个实体，还能打。这种……连攻击都看不出轨迹的，是彻底的科技碾压吧？”

他操起桌上的杯子，抡圆了灌了一口。发烫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像是烫进胃里。前年他还在军校 theoretician，哪想到一年前星盟全面沦陷，自己这个连真枪实弹都没摸过多少的菜鸟，就成了舰队司令。“یدی。”林越靠在控制台上，狠狠捶了一下自己后脑勺。“老子的任务，就是带着这些废物，死磕到底。”

“报告舰长，监控视频提取出来了。”张猛的声音把林越扯回现实，“就是运输舰最后一刻，船体内部突然出现一个……一个像漩涡的黑色洞口，然后整个货舱就没了。”

“漩涡？”林越眯起眼睛，“不是能量武器那种闪亮的爆炸，是空间撕裂？这种级别的敌人，怕不是能直接切开空间？”

“看记录像，舰长。”张猛把一个加密文件推到林越面前，“对方能造成这种效果，说明他们对我们舰队定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