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战锤砸了。林越揉着眉心，盯着舷窗外翻滚的墨色云层。这是第十次日食周期了，每次都一样，星图扭曲，引力场乱得一塌糊涂，连舰船的传感器都跟喝高了似的，弹幕般乱报数据。他领导着这残破的“守夜人”号，自带五十来艘百十来吨的破船，在星海里当个散兵游勇。

“舰长，导航台说前面有个星域，可能存在稳定引力井。”大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手腕上的老式通讯器滋啦作响。林越直起身，目光落在主屏幕上跳动的几个光点。坐标在ỗi星系边缘，一个人类失落的殖民地遗迹。能不能进，得看运气。

“让战术队准备一下，”林越摸着下巴，“先派个小队出去探探路。记住，活人回来。”

“是，舰长。”大副应得干脆。

林越靠在舰桥冰冷的金属墙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oi星系不是说被某种“阴影生物”清理过了吗？怎么，要是撞上那种东西，连“小队”都别想回来。阴影生物……这词就像幽灵船一样，只存在于战报和老兵的醉话里。但他们确实把人类能打的都打没了，连星际联盟最后的舰队都变成宇宙坟场。

“林舰长，”一个年轻的军官推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新来的学员，想见见您。”

林越皱了下眉。学员？现在还搞这个？这艘破船天天都有得忙，哪有空教这些毛头小子。他挥挥手，“让他们滚蛋，舰上有的是活儿。”

那军官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“是，舰长。”转身走了。

林越啧了一声。这小子眼神有点直，像刚从某个军校毕业一样，愣头青。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。带着一群学生妹（划掉，是学员）打仗，简直是扯淡。他这舰长位子，是靠发chet来的，当年在联合舰队的时候，他就喜欢带着新兵愣头青去送死，反正指挥官死了算谁的？反正不是他林越。

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船底传来。不是引擎声，不是武器开火声，更不是引擎故障那种熟悉的轰鸣。是……撞击？而且不止一次。

“警报！引力异常波动！”全船的警报器瞬间炸开，刺耳得让林越脑袋发懵。屏幕上乱成一团，星图扭曲、闪烁，无数红点和绿点疯狂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