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跺了跺冻得发硬的脚，麻布袍下半截几乎湿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他缩着脖子，往巷口那堆半死不活的柴火旁边挪了挪，打算再等一会儿风头。

巷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几户人家门前的灯笼昏昏欲睡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前头不远处，邪神像的脚下，聚集着一小撮人——不多，也就七八个，但个个都穿着比林凡干净利索不少的袍子，腰间还挂着符箓或者小玩意儿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林凡压了压帽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眼点。他得赶紧混进去，不然等会儿这帮人要是走了，今天就得在这破巷子里过夜了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瞥了林凡一眼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“哪里来的，怎么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，讷讷道：“回……回大师兄，俺……俺是从偏远地区来的，路上……路上遇到些意外。”

这话说得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偏远地区？他明明是从山的那头一路讨饭跑过来的。不过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混进去先。

旁边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打量了林凡一阵，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好好干活吧，等会儿大人物来了，咱们说不定就有机缘了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林凡拍个趔趄。

林凡稳住身形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是是是，师兄说的是。”

这帮人显然是邪神麾下的一批底层信徒，平时负责打扫、杂役什么的。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叫赵虎，矮胖的叫李胖，都是些小头目。林凡暗自记下他们的样貌和称呼，心里盘算着。

等这拨人走了，林凡赶紧凑上去，低声问道：“师兄，师兄，刚才那位……是那位真神吗？”

赵虎斜睨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废话！当然是真神！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一个，还不赶紧干活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麻利地跟在队伍后面，开始帮着收拾散落一地的供果碎屑。他的动作不算快，但也算利索，眼神时时瞟向人群外围，心里像长了草一样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按照他打听到的消息，邪神像前会定期有香火钱分发，虽然不多，但架不住人多，一天下来也能积攒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