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盆端回屋里，放在灶台边。那腌菜疙瘩看着就咸，硬邦邦的，她闻了闻，酸气冲鼻子。日子是真紧巴，舍不得扔，又咽不下去。她坐在桌边，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心里嘀咕：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养个男人不容易，还得搭上自己嚼用。

外头阳光不错，蝉鸣叫得欢。王翠花想打发打发时间，挽起袖子，蹲在院子里洗菜。哗哗的水声，把心里那点烦闷冲淡点。她洗着洗着，手一抖，油瓶子倒了，半瓶子油泼了出去，滋啦一声着了火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王翠花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去打水。屋里乱糟糟的，水缸里没水，急得她直跺脚。正慌着，门口有人影晃悠。

是白景珩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手里还攥着本书，看样子是从林府跑出来的。脸上带着点病容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瞅见院里围着的黑烟，立马就跑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白景珩嗓子里哑着，但人倒是不缩不挠，几步冲过来，伸手就帮着打水。

王翠花对他还有气呢，那天锅里糊了他一身，还赖了她半天。可看他这副样子，又觉得不是故意的。水缸底下还有点水，两人舀起来， copyrightsided地泼灭那小火苗。

火灭了，屋里一片狼藉。王翠花往灶膛里扔把柴火，火苗又旺了点。白景珩蹲下来，指点着火候：“你这火太小了，锅底烧不透。里头柴得放厚点。”

王翠花白了他一眼，心里暗骂：装什么懂行。她照着自己以前烧火的样子，又添了点柴。白景珩也不嫌弃，蹲在一旁看着，手指头还戳戳点点，像是在教什么。

“那油泼了，得赶紧把菜里调料补上，不然味儿就淡了。”他忽然说道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抬眼瞅他。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倒是对吃这事儿还有点研究？她没说话，麻利地去拿调料。白景珩也起身，帮着递锅铲。

等粥煮好，菜也炒出来了，油是省着用的，但味道是真香。王翠花舀了一勺，先尝了尝，然后才递给白景珩。白景珩闻了闻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嗯，不错，火候刚好。”

他扒拉着碗里的粥，吃得慢悠悠的，好几次都抬头看她。那眼神……王翠花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