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挥了挥手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“行行行，你快去快回，别耽误了下午的班。”他声音嘶哑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陈明没听见，自个儿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

“嗒嗒嗒——”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也带着点……炫耀？陈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新来的同事，叫林薇，听说是个名校毕业的学生，今天是第一天来报道。HR嘴里的“天之骄女”，实际看着，就是太嫩了点。

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大多是老油条了。老李正转着笔，脸上挂着看神经质的笑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陈明认得，老李这人，没事就爱传闲话，尤其爱看别人笑话。林薇刚坐下，他就凑过来了。

“哟，小林，第一天吧？感觉怎么样？”老李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林薇没什么表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冷冷：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
“还行？我看你脸都绿了，”老李凑得更近，“是不是我们公司环境太差，把你吓到了？听说你们学校毕业要求高，进来才发现咱们这儿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跟卖关子似的，“挺……特别的。”

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。陈明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忙活电脑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：操，就不能正面点？非得阴阳怪气。

林薇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忍着什么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老李，我不懂你说的‘特别’是什么意思，但工作环境和人际关系，不会因为我是新来的就有什么不同，对吧？”

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愣了一下，讪讪地说：“哦……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，小林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，力道差点把她椅子掀翻。

林薇没动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看了他一眼。老李悻悻地退回自己的位置，但那转笔的动作明显慢了。

陈明偷偷松了口气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脾气不咋地啊。第一天就顶撞老李，以后在咱们这群“戏精”里，怕是活不过一周。

下午开会议室，讨论新项目方案。林薇被安排坐陈明旁边。 hers=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反光，时不时看到她敲击键盘的手指，指节分明，速度还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