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写字楼里最后一批人才晃晃悠悠往外走。 nikula 走在中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有点疲惫的脸。没带伞，天边刚飘起小碎雨，正好够狼狈，也够狼狈到可以被当成下班理由。

「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就行。」 nikula 给女友发消息。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，她应该又在忙。

nikula 也不在意。这种时刻，他的手机除了钱包，没什么用处。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，雨忽然大了起来。他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形成一个个水洼，像极了生活。

便利店的玻璃门「啪嗒」一声被拉开。出来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姑娘，头发有点湿，手里抱着刚买的奶茶。 nikula 无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，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
姑娘没看他，低头吸了一口奶茶，嘴角沾了点奶渍。「谢谢。」她小声说了句，然后急匆匆跑进了雨幕。

nikula 傻愣愣地站了三秒，才想起自己该干嘛。便利店的灯亮得晃眼，冷气吸溜吸溜往人身上钻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女友又没回。

他抽了支烟，蹲在门口的台阶上。烟头在雨里烧得快，烫得手指直抖。烟盒里还剩三根，除此之外一无所有。

三天前，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，轻飘飘丢下一句话：「下周部门合并，你……待业吧。」 nikula 的反应是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，想骂人想跳脚，最后只吐出句「我草」。现在烟灭了，人也冷静了。

Doc 把他拉进群里骂他傻逼，祝他下辈子投胎成猪。 nikula 回了个笑哭的表情。猪好歹能吃饱，他现在连饭钱都要省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女友发了个问号。他回：「在呢，怎么了？」又等了几秒，她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。

nikula 点开微信视频。屏幕那头，女友正在厨房对着镜头诉苦，背景是刚煮好的长寿面。她眼圈红红的，捧着碗的手都在抖。「你怎么还没回来……我快饿死了……」视频断了，她应该是哭鼻子了。

nikula 脸一热，赶紧点开外卖软件。离异惨，离异中，离异急……他翻着页面，手指在快餐外卖上滑来滑去，最后停在一家烤冷面店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