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眼皮子直跳。刚才那个电话，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。对方是城西派出所的老李，声音透着一股子急火劲儿：“王师傅，你快回来一趟！你们公司那个仓库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个“奇思妙想工作室”，其实就是大学宿舍改造的，рим jenis偏。几排货架，一堆半成品的模型，还有墙上贴着的各种歪歪扭扭的草图。小地方，平时也没啥人来的，怎么突然出事儿了？

“啥不对劲？”老王翘着二郎腿，靠在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板栗，咔咔就啃起来。板栗壳挺硬，硌得他腮帮子生疼。“丢东西了还是……还是跟隔壁老张又因为停车位吵架了？”

老李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：“比那还热闹！派出去的人，进去之后就没声儿了。你快点，王师傅，再拖下去，要是真出啥大事，你担待不起啊！”

“大事”俩字儿，让老王心里一紧。他放下板栗，手心直冒汗。别是自己弄的什么炸药，不小心炸了？还是小弟玩脱了，动了什么不该动的玩意儿？一想到这，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
“行行行，老李，你先稳住，别吓着别人。我马上过来！”老王灌了口凉水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干了。他抓起车钥匙，钥匙链上挂着个破闹钟，上弦都忘了很久，叮当作响。

开车到公司，门口冷冷清清的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路边，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
“王师傅！”领头的警察看到他，赶紧迎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快进去看看，里面……里面有点情况。”

情况？老王脑子嗡嗡作响。他硬着头皮跟着警察，推开仓库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儿，夹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甜腻气味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仓库里，灯光惨白。几个警察分散站在不同位置，神色各异。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对着一个半成品模型指指点点，满脸茫然。

“老王，你看看，这玩意儿……”领头的警察指了指摊在地上的一堆零件和导线。

老王蹲下身，借着灯光扫了一眼。这哪是模型啊，分明是他最近在捣鼓的一个“空间压缩小实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