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鼠标。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凉掉的麦茶，味道酸得让他龇牙咧嘴。

“我靠，这破月租套餐，一天比一天贵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。屏幕亮着，一行字飘过眼皮：“叮咚，您有新订单，请及时处理。”

老王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点开订单详情。嚯，又是那个老主顾，爱买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这次来了一堆捣鼓不得的旧电子元件，什么真空管啊，老旧的逻辑芯片啊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系上外套，打算下班去趟超市，顺便把那些破烂儿捎带脚地处理了。至于那个藏在订单备注里的地址，他本来不想去，但想起上次那个炸了仓库的订单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老王掏出手机看时间，五点半。天色刚擦黑，路灯亮起来，人影晃晃悠悠的。他拐进那条熟悉的超市街，打算先吃口宵夜。路过一家水果摊，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：“王哥，晚上吃点啥？”

“哦，就个烤串，多拿点肉。”老王应着，顺手拿起个苹果，准备过去结账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家玩具店的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掀开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这哥们儿走路姿势有点跩，像只螃蟹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人看着就有点邪门。但他也没多想，低头继续挑他的苹果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老王把苹果递过去。

老板娘称了称，报了个价格。老王掏出钱包，刚摸到里面的二十块，那中年男人突然转过身，挡在了水果摊前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“这苹果不错啊，够新鲜。我给你结算了，你拎着，晚上没事儿的话，帮我个忙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陌生人搞什么鬼？拉客？还是盯梢？

“我不认识你，有事直接说。”老王语气不太友善。

中年男人笑了，笑声有点沙哑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认错人了。我是说，这苹果一共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