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一大早刚从四合院里搬砖回来，啃着剩下半根烧饼，就看见院儿门口杵着个姑娘。月白素青的褂子，身段儿扭得跟跳舞似的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块青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饿狼瞅见了肉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头嘛，”那姑娘噘着嘴，声音尖细，却又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古旧，“新来的泥瓦匠？院里就你块头大点儿。”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他认识，叫秦淮茹，住在北房，以前好像是卖花生的，现在听说改行搞什么文艺了。这眼神……老王头想起以前在村里听说的故事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堆笑：“秦姐您早啊，我，我就是来把这砖送过去的，免得您等急了。”

秦淮茹也没搭理他手里的砖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仔细打量他，手指还故作优雅地卷着衣角，活脱脱一个旧戏里的闺秀：“新来的？看起来倒挺壮实，力气大。以后……以后多担待啊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又飘回那块青砖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这砖看着挺……挺老道的。”

老王头彻底懵了。这什么情况？看砖看得跟丢了魂儿似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砖角：“这砖是咱厂子新出的，质量好着呢。”

“是吗？”秦淮茹像是没听见，反而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可惜了……”

可惜什么？老王头竖起耳朵。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打扮得跟个学生似的，怎么像刚出土的老古董？他正琢磨呢，忽地想起忘了带手机，转身回屋里翻找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他摸索着墙角，刚摸到个硬物，手一抖，那东西就骨碌碌滚到床底下去了。老王头弯腰去捡，嘿，伸手进去一摸，软乎乎的，还有点弹性。他吓了一大跳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看——我的个乖乖，他刚捡漏到的手机！

昨天他干活顺手，从工地脚手架底下捡了个塑料壳子，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揣兜里了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！老王头心里骂咧咧，赶紧拍着床板往下掏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喊道：“老王头！老王头！你那砖呢？我还等着铺地板呢！”

老王头火燎燎地跑出去，对秦淮茹指了指：“秦姐，我这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