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老旧的木质门锁转动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门推开。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桌上那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半边房间。我，林渊，是个审神者，干的全是些打打杀杀的活儿，就是报酬不高，还特累。每天的任务就是挪动那些刀灵，让他们替我去砍鬼，切割妖。这活儿吧，听着挺酷，干起来才知道，跟伺候祖宗似的，还得天天担惊受怕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？这鬼这妖的，怎么还知道敲门了？

“谁啊？”

我没有开灯，就着窗外那点月光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好家伙，站门口的是个少年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脚踩草鞋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布包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，黑亮得惊人，像是两颗未经打磨的黑曜石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挑了挑眉，这人看着不怀好意啊。“你找谁？”我言简意赅地问道。

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种十分傻气的天真。“师傅，我找您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师傅？谁是你师傅？我可不是算命的。”我有点莫名其妙，这人说话怎么跟吃了蜜一样。

少年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：“我听说，您是能看见灵体的审神者。”

“审神者？”少年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词。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走错门了？这地方不招徒弟。”我指着桌上的几把刀，“看见没，这些都是刀灵，专门用来砍鬼的，你下得去手吗？”

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：“能。我……我能看见他们。”

我更惊讶了，指着门口：“您慢走，别乱晃悠，晦气。”说完，我没好气地关上了门。

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心里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有点痒。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能看到灵体的人？不对，不是“人”，是“凡人”。凡人怎么可能看到灵体？这不符合常理啊。我还是个审神者，活了这么久，可从没听说过有凡人具备这种能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