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壮汉头也没抬，嘴里塞满了馒头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飞快。

“我说人哥，”我又催了一句，“咱们就这么白吃白喝啊？这破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？总得找点事儿干干，不然真成了叫花子。”

壮汉这才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馒头，咂咂嘴，摸出腰包里那把仅剩三成油光的折扇，有气无力地扇了两下，扇出的风带着一股子灰尘味。“干啥？找你那破剑要不得？再说了，我这把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得嘞！”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那啥，人哥，您这扇子挺别致啊，竹柄上刻着啥呢？”

壮汉伸手一指，扇骨上刻着几行小字，龙飞凤舞的，认不出是啥：“自娱自乐，自娱自乐。”

“哦，自娱自乐呗。”我信了，谁还会闲得蛋疼在扇子上刻字啊？估摸着八成也是从哪抄来的，自己画上去的。

“喂，你小子……”壮汉似乎又想起啥，瞅了我一眼，“你那把破剑，是不是最近老是冒烟啊？”

我“噌”地一下站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？！”

“是啊，”壮汉点点头，把折扇往旁边一放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上次我进镇子，碰见镇东头的王铁匠，他那儿丢了点东西，怀疑是你那把破剑干的。”

“我靠！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喊出来，“人哥，你不会信他那扯淡的吧？！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，”壮汉摆摆手，“不过，我总觉得你这剑不简单。你那剑，是不是叫……‘流光’？”

“流光？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，一个挥舞着长剑的人影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，寒光一闪，敌人就倒地了……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我瞎猜的，”壮汉摆摆手，“反正，那小子嘴硬，咬定是你干的。王铁匠那边也压着，说再不找回来，就剁了他那把破炉子。”

“我的宝贝疙瘩！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等着，等我去了镇上，我就让他把话说明白！王铁匠要是敢动我那剑一根汗毛，我跟他没完！”

“你冷静点，”壮汉伸手把我拦住，“你那剑，现在还在你那儿吗？”

“当然在！”我胸脯拍得啪啪响，“人哥，你放心，我那剑虽然破，可也是我的宝贝，谁动我跟谁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