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茜媛是在卓家老宅的庭院里找到手机那部手机的。那天下午阳光正好，透过老树枝丫在青石板上洒一地斑驳光影。她手里还拿着刚洗干净的围裙，正准备进厨房帮佣人择菜。

手机从围裙口袋里掉出来的时候她都没听见。手机壳上沾着点泥，大概是早上出门时不小心蹭到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开机一看，屏幕亮得刺眼。是霍宇烽发来的消息。

“怎么样，当上少夫人还习惯吗？”消息底下还配了个狗头表情。

卓茜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壳子。她想起昨天在酒店礼堂，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所有人面前，像个小丑。宾客们笑得尤其开心，那些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恶意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
她当时就该把手机扔掉的。可鬼使神差地，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然后回了个“滚”。这算是回得够快了，毕竟从进门到闹出笑话，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
老宅的佣人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小姐今天回来，身边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据说就是那天的男主角。佣人们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，好像她是个人偶，刚才还对着空气说话的那种。

“小姐，茶水准备好了。”佣人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卓茜媛对着手机傻笑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。

“喏。”佣人把托盘放在石桌上，“您喝点茶吧。”

卓茜媛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手机。她翻到霍宇烽朋友圈，上面全是商业活动照片，西装革履，跟昨天那个在她面前哭得 wheezing 的男人完全不像一个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没带表情包了，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卓茜媛，我找到你的时候，你跪在地上哇哇大哭，像个傻子。”

卓茜媛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，抹布也掉在地上。佣人要去捡，被她眼疾手快拔了腿。

“滚开。”她咬着牙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佣人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退后了几步。

卓茜媛看着石桌上自己的手影，指甲掐得发白。她想起婚礼当天，霍宇烽撂下那句话去找她时说的话，像是刽子手在播报执行的日期。

“卓茜媛，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。如果你不出现，我就去你公司，去你学校，去你家，直到我找到你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