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硬得像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晓裹紧了洗得发白的T恤，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走到阳台，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个孤零零的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还是妈妈没回信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去，眼神有点发直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看手机了，每次都带着点希望，最后却空欢喜一场。

“妈，是不是工作太忙了，忘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知道妈妈不容易，白天要照顾小侄子，晚上还要上班，可心里就是有点憋屈。

楼道里的“吱呀”声又响起来，像是老房子在抗议今晚的寒意。林晓缩了缩脖子，转身往回走。客厅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冰箱的灯光透出一点白，在地板上投下晃悠的光斑。

她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冷得像冰窖。冰箱旁的酒柜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还剩半瓶白酒。她鬼使神差地拉开柜门，拿起那瓶酒，拧开盖子，一股辛辣的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
“就这么点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酒液只有手指那么多了。她倒了两小杯，一杯放在桌上，一杯自己拿着，走到阳台。

晚风一吹，酒液凉了些。林晓仰头喝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辣辣的。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，眼睛看着远方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喝吧，喝点酒就不难受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又喝了一口。酒入喉咙，胃里一阵翻腾，胃里那些白水好像都在翻江倒海。

她想起白天跟客户吵架的情景，想起自己被骂“脑子是不是有问题”，想起自己硬着头皮说“没问题”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嘴角还是有点抽搐。

“废物……真是个废物。”她低声骂自己，又喝了一口。酒液辛辣，让她眼睛都红了。她靠在栏杆上，望着楼下的黑暗，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还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夜深了，早点睡。”

终于回了。林晓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又喝了一口酒。酒液下肚，头开始发晕，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一点。可酒精实在太烈了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掐她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