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楼道，老式窗户发出“吱呀”的抗议。林晓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挂着点之前洗不干净的油渍。今天加班到半夜，白天又跟客户磨了半天，累得她只想往沙发上一瘫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妈，我今晚不回去了”后面是妈妈没发来的回信。她顿了顿，又改成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累”。

妈大概又担心了，跟上次一样，不停问是不是工作累着了，要不要辞职。林晓删掉重发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像被掏了个洞，什么也填不满。

街角小酒馆的霓虹灯吸引着她。推门进去，扑面就是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油烟的味道。吧台后，啤酒瓶堆得像座小山，几个大声喧哗的男人晃着杯子。

林晓选了个角落坐下，先点了一杯经典可乐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她看着杯子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今天又搞砸了，团队项目出了问题，她被主管当众骂了一通。

“小姑娘，喝可乐不配洋葱圈吗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林晓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靠在墙上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小窝囊的锁骨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啤酒，正对她笑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没事。”林晓抿了口可乐，有点心不在焉。

男人也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喝着酒。林晓支着下巴，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喝着第二杯，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他看起来不像喝醉的样子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没睡醒。

胃里一阵绞痛，林晓揉了揉，赶紧低头。她最近肠胃不太好，熬夜吃外卖，早就成这样了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也加班？”

林晓点点头。他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我倒不至于。就是跟朋友出来坐坐。你呢？这么晚了，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家人在等我，临时有事。”她撒了个谎，不想说家里的事。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细问。他突然放下啤酒杯，杯底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你怎么不吃了？”他指了指她面前的空盘子。

林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带来的盘子里装满了洋葱圈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刚才忘了。”

男人站起来，走到她桌边，麻利地拿起叉子，开始给她盘子里的洋葱圈去淀粉，动作很大方，衬衫下摆都被风吹起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