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抬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睡大觉留下的土，我嚯一声吓了一跳。这土坯房顶蜘蛛网得跟城墙似的，墙角还卧着个耗子，估计刚睡醒也被我惊醒了，贼溜溜跑没影儿了。

“我，老张？这咋回事……” 我摸了摸脸，糙得跟砂纸似的，使劲儿蹭蹭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记忆嗡嗡响，前阵子山里打猎，跟狗熊扭打，结果……好像被那畜生踩了脑袋？这断片挺久啊。

正迷糊呢，院门“吱呀”响，拄着根拐杖，背个竹篓的老头儿走进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“张崽子，今儿头儿让下地，晌午回来杀鸡给你吃，别挑食。”

我这才定睛瞅瞅老头儿。得，这八成是亲爹了。老张头儿眼角堆着褶子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刻上去似的，说话时唾沫星子跟豌豆似的乱飞：“今儿园子里的葱长了，得割点拌鸡吃。后山那块地，刚翻过的，得赶紧种玉米，不耽误收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哪儿是下地，跟赶集似的。葱割了拌鸡吃，我老张头儿当年为了这事儿能跟媳妇干一架。玉米？刚翻的地？我连锄头都没摸过啊！

“爹，我……” 我想说我也刚醒，肯定不行，可话到嘴边，瞅瞅墙上那块褪色快不见的“福”字，又咽回去了。这身体的主人，就是个闷葫芦，从不出错，可也别想活泛。

老张头儿看我傻站着，噌噌噌从屋里搬出把锄头：“磨蹭啥，赶紧的！你小子手巧，学得快，别跟我这些老骨头似的，笨手笨脚的。” 说着就给我套上件洗得发白的褂子。

我接过锄头，手心直痒痒。这玩意儿沉得跟铁块似的，一抡起来差点把老张头儿绊倒。我试着刨了几下地，结果……得，要么把土刨了，要么啥都留不住，还扬了一地土。

老张头儿看我笨手笨脚的，嘿嘿笑了：“start up！慢慢来，慢慢来。”

得，人家爹都这么说了，我这当“继父”的总不能真丢人现眼吧？咬咬牙，我吭哧吭哧干开了。没一会儿，腰就疼得跟要断了似的，手也磨得火辣辣的。刚想歇会儿，兜里手机“嗡嗡”响了。

我掏出来一看，嚯，满屏的红点，还有堆“加油干啊奶爸！”“小家伙肯定饿了吧？”的弹幕。

“操！